汪曾祺散文精选/名家散文典藏(彩插版)
汪曾祺散文精选/名家散文典藏(彩插版)
价格: ¥32.00 浙图读者免费借回家
ISBN:9787535498847
作者:汪曾祺
出版社:长江文艺出版社
出版日期:2017-12-01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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产品特色

编辑推荐

▲沈从文、贾平凹、王蒙 、冯唐极力推崇的作家。汪曾祺一生颠沛坎坷,却写出了今人所没有的慢与闲。

▲汪曾祺散文精华集结。它告诉你:如何在平淡忙碌的生活中,发现世间的从容与美好。读一点他的散文,你会更热爱这个世界。

▲教育部新编语文教材推荐阅读篇目《昆明的雨》《翠湖心影》等全部收录。

▲名家推荐

若世界真还公平,他的文章应当说比几个大师都还认真而有深度,有思想也有文才!“大器晚成”,古人早已言之。可爱还是态度,“宠辱不惊”!(沈从文)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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内容简介

本书是汪曾祺的散文精选集,从草木春秋、舌尖韵味、岁月留痕、品悟人生四个部分来展示汪曾祺先生的生活情趣和人生态度。世间一草一木、一茶一饭,一人一事,都在他水洗般干净的文字下,透出浓浓和趣味和美好的诗意,文中饱含着现代人极其缺乏又极其渴望的慢与闲的优雅气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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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简介

汪曾祺,现当代著名小说家、散文家、京派小说的传人。也是美食家和画家。被誉为“抒情的人道主义者”“中国*后一个士大夫”。
他在小说和散文创作上颇有成就,对戏剧与民间文艺也有深入研究。代表作有小说《大淖记事》、《受戒》等。其散文《端午的鸭蛋》《胡同文化》《葡萄月令》皆入选中学语文课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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精彩书摘



在任何情形之下,那座小花园是我们家最亮的地方。虽然它的动人处不是,至少不仅在于这点。
每当家像一个概念一样浮现于我的记忆之上,它的颜色是深沉的。
祖父年轻时建造的几进,是灰青色与褐色的。我自小养育于这种安定与寂寞里。报春花开放在这种背景前是好的。它不至被晒得那么多粉。固然报春花在我们那儿很少见,也许没有,不像昆明。
曾祖留下的则几乎是黑色的,一种类似眼圈上的黑色(不要说它是青的)里面充满了影子。这些影子足以使供在神龛前的花消失。晚间点上灯,我们常觉那些布灰布漆的大柱子一直伸拔到无穷高处。神堂屋里总挂一只鸟笼,我相信即是现在也挂一只的。那只青裆子永远眯着眼假寐(我想它做个哲学家,似乎身子太小了)。只有巳时将尽,它唱一会,洗个澡,抖下一团小雾在伸展到廊内片刻的夕阳光影里。
一下雨,什么颜色都郁起来,屋顶,墙,壁上花纸的图案,甚至鸽子:铁青子,瓦灰,点子,霞白。宝石眼的好处这时才显出来。于是我们,等斑鸠叫单声,在我们那个园里叫。等着一棵榆梅稍经一触,落下碎碎的瓣子,等着重新着色后的草。
我的脸上若有从童年带来的红色,它的来源是那座花园。

我的记忆有菖蒲的味道。然而我们的园里可没有菖蒲呵?它是哪儿来的,是哪些草?这是一个无法解决的问题。但是我此刻把它们没有理由的纠在一起。
“巴根草,绿茵茵,唱个唱,把狗听。”每个小孩子都这么唱过吧。有时甚么也不做,我躺着,用手指绕住它的根,用一种不露锋芒的力量拉,听顽强的根胡一处一处断。这种声音只有拔草的人自己才能听得。当然我嘴里是含着一根草了。草根的甜味和它的似有若无的水红色是一种自然的巧合。
草被压倒了。有时我的头动一动,倒下的草又慢慢站起来。我静静的注视它,很久很久,看它的努力快要成功时,又把头枕上去,嘴里叫一声“嗯”!有时,不在意,怜惜它的苦心,就算了。这种性格呀!那些草有时会吓我一跳的,它在我的耳根伸起腰来了,当我看天上的云。
我的鞋底是滑的,草磨得它发了光。
莫碰臭芝麻,沾惹一身,嗐,难闻死人。沾上身子,不要用手指去拈。用刷子刷。这种籽儿有带钩儿的毛,讨嫌死了。至今我不能忘记它:因为我急于要捉住那个“都溜”(一种蝉,叫的最好听),我举着我的网,蹑手蹑脚,抄近路过去,循它的声音找着时,拍,得了。可是回去,我一身都是那种臭玩意。想想我捉过多少“都溜”!
我觉得虎耳草有一种腥味。
紫苏的叶子上的红色呵,暑假快过去了。

那棵大垂柳上常常有天牛,有时一个、两个的时候更多。它们总像有一桩事情要做,六只脚不停的运动,有时停下来,那动着的便是两根有节的触须了。我们以为天牛触须有一节它就有一岁。捉天牛用手,不是如何困难工作,即使它在树枝上转来转去,你等一个合适地点动手。常把脖子弄累了,但是失望的时候很少。这小小生物完全如一个有教养惜身份的绅士,行动从容不迫,虽有翅膀可从不想到飞;即是飞,也不远。一捉住,它便吱吱扭扭的叫,表示不同意,然而行为依然是温文尔雅的。黑地白斑的天牛最多,也有极瑰丽颜色的。有一种还似乎带点玫瑰香味。天牛的玩法是用线扣在脖子上看它走。令人想起……不说也好。
蟋蟀已经变成大人玩意了。但是大人的兴趣在斗,而我们对于捉蟋蟀的兴趣恐怕要更大些。我看过一本秋虫谱,上面除了苏东坡米南宫,还有许多济颠和尚说的话,都神乎其神的不大好懂。捉到一个蟋蟀,我不能看出它颈子上的细毛是瓦青还是朱砂,它的牙是米牙还是菜牙,但我仍然是那么欢喜。听,■ ■ ■ ■,哪里?这儿是的,这儿了!用草掏,手扒,水灌,嚯,蹦出来了。顾不得螺螺藤拉了手,扑,追着扑。有时正在外面玩得很好,忽然想起我的蟋蟀还没喂呐,于是赶紧回家。我每吃一个梨,一段藕,吃石榴吃菱,都要分给它一点。正吃着晚饭,我的蟋蟀叫了。我会举着筷子听半天,听完了对父亲笑笑,得意极了。一捉蟋蟀,那就整个园子都得翻个身。我最怕翻出那种软软的鼻涕虫。可是堂弟有的是办法,撒一点盐,立刻它就化成一摊水了。
有的蝉不会叫,我们称之为哑巴。捉到哑巴比捉到“红娘”更坏。但哑巴也有一种玩法。用两个马齿苋的瓣子套起它的眼睛,那是刚刚合适的,仿佛马齿苋的瓣子天生就为了这种用处才长成那么个小口袋样子,一放手,哑巴就一直向上飞,决不偏斜转弯。
蜻蜓一个个选定地方息下,天就快晚了。有一种通身铁色的蜻蜓,翅膀较窄,称“鬼蜻蜓”。看它款款的飞在墙角花阴,不知甚么道理,心里有一种说不出来的难过。
好些年看不到土蜂了。这种蠢头蠢脑的家伙,我觉得它也在花朵上把屁股撅来撅去的,有点不配,因此常常愚弄它。土蜂是在泥地上掘洞当作窠的。看它从洞里把个有绒毛的小脑袋钻出来(那神气像个东张西望的近视眼),嗡,飞出去了,我便用一点点湿泥把那个洞封好,在原来的旁边给它重掘一个,等着,一会儿,它拖着肚子回来了,找呀找,找到我掘的那个洞,钻进去,看看,不对,于是在四近大找一气。我会看着它那副急样笑个半天。或者,干脆看它进了洞,用一根树枝塞起来,看它从别处开了洞再出来。好容易,可重见天日了,它老先生于是坐在新大门旁边息息,吹吹风。神情中似乎是生了一点气,因为到这时已一声不响了。
祖母叫我们不要玩螳螂,说是它吃了土谷蛇的脑子,肚里会生出一种铁线蛇,缠到马脚脚就断,甚么东西一穿就过去了,穿到皮肉里怎么办?
它的眼睛如金甲虫,飞在花丛里五月的夜。
……
载一九四五年六月第二卷第三期《文艺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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目录

辑一草木春秋
花园/003
昆明的雨/011
夏天/014
冬天/017
人间草木/020
葡萄月令/024
北京人的遛鸟/029
淡淡秋光/032
草巷口/036
翠湖心影/040
岁朝清供/045

辑二舌尖韵味
四方食事/049
故乡的元宵/056
故乡的野菜/059
昆明菜/063
五味/071
肉食者不鄙/075
鱼我所欲也/079
豆腐/082
贴秋膘/088
韭菜花/091
果蔬秋浓/093
豆汁儿/097
寻常茶话/099

辑三岁月留痕
坝上/107
西山客话/109
四川杂忆/114天山行色/125
严子陵钓台/141
湘行二记/144
泰山片石/151
七载云烟/162
跑警报/172
沈从文先生在西南联大/179
星斗其文,赤子其人/186
金岳霖先生/195
老舍先生/199
闻一多先生上课/203

辑四品悟人生
国子监/209
美国短简/216
我的祖父祖母/223
“无事此静坐”/229我的父亲/231
我的母亲/237
多年父子成兄弟/241
胡同文化/244
随遇而安/248
旧病杂忆/256
我的家/262
自得其乐/271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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